汉沽逸安园树葬,天津逸安园在什么地方

清晨的风裹着蓟运河的水汽掠过汉沽街头时,我陪邻居李婶第一次走进逸安园。园门口的老槐树刚抽新芽,嫩绿的小叶子像举着小巴掌,李婶攥着父亲的骨灰盒站在树底下,手指轻轻蹭了蹭树干:“爸,这棵树的纹路跟老家院儿里那棵一样,咱就选它吧。”风把她的话吹得飘起来,落在树叶上,像有人轻轻应了一声。

很多人问天津逸安园在什么地方——其实它就藏在汉沽城区东北边,顺着蓟运河支流往北走两公里,就能看见青石碑上“逸安园”三个鎏金大字。从市区来的话,沿海滨高速向东过汉沽收费站,再走三分钟就能看见路边的国槐林;公交坐452路到逸安园站,下车就能闻见青草混着槐花香。园门口有片免费停车场,停好车顺着石子路往里走,没几步就进了树葬区——没有水泥墓碑,没有冰冷的坟头,只有一行行整齐的树,国槐、银杏、侧柏,每棵树都挂着小牌子,写着“张建国之树”“李淑兰之树”。

李婶给父亲选的是棵国槐。园里的工作人员说,国槐是天津的“乡土树”,耐旱耐风,像老辈人那样踏实。下葬那天,我们把可降解骨灰盒轻轻放进树坑,盖土时李婶抓了把松松软软的土:“爸,这土比老家坟头的硬土舒服多了。”后来她每星期都来,拎着个小水壶给树浇水,有时候坐在树底下剥毛豆,说“爸,我给你剥了毛豆,你以前最爱吃盐水煮的”;有时候蹲在树边看蚂蚁搬家,说“爸,你看这蚂蚁跟小时候咱院儿里的一样,总爱往糖罐儿里钻”。风把她的声音揉碎,混在树叶的沙沙声里,倒像父亲真的坐在旁边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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逸安园的清晨总有些温柔的细节:有位戴老花镜的大爷在银杏树上挂祈福卡,卡片上写着“老伴,今年银杏叶黄得早,我给你留了最厚的那沓”;有对小夫妻抱着刚会走的孩子,在侧柏前教他说“爷爷”,孩子的小手拍着树干,脆生生的声音撞在树叶上;保洁的王阿姨每天都会把树底下的落叶扫成小堆,说“这些叶子是树的信,得让它们好好躺着”。园子里没有哭声,只有鸟叫,只有阳光穿过枝桠洒在地上的光斑,像星星落在了土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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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周末我陪李婶去的时候,她的国槐已经长到两米高了。叶子从嫩绿变成了深绿,风一吹就哗哗响。李婶摸了摸树干上的新纹路:“你看,这圈是去年的,那圈是今年的——我爸的日子,都长在树里了。”她从布包里掏出个玻璃罐,倒了点清水浇在树底下:“爸,这是你爱喝的梨汤,我熬了俩小时,你尝尝。”阳光穿过树叶,把她的白发染成了金褐色,我忽然明白,逸安园的树葬不是“结束”,是把思念种进土里,让它变成树的年轮,变成风里的槐花香,变成每年春天都会回来的新芽。

天津的春天很短,但逸安园的树会一直长。它在蓟运河畔,在汉沽的风里,在每一个想念的人的心里。如果你也在找一个能让思念“扎根”的地方,不妨去逸安园看看——那里的每一棵树,都藏着一个未说出口的“我想你”,都守着一段没讲完的故事。就像李婶说的:“以前总觉得葬在坟里是‘埋起来’,现在才知道,葬在树里是‘陪着’——树在,爸就还在。”

风又吹过来,卷着槐花香钻进鼻子里。李婶抬头看了看天,云很慢,树影很长,她的嘴角弯了弯:“爸,你看,今年的槐花开得比去年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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