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的风裹着新草的香,沿着104国道往武清西北走,过了陈咀镇的路口,就能看见永安公墓的门牌——不是那种气派的石牌坊,而是木质的牌子,爬着些常春藤,像谁家院子的门楣。第一次来的人总说,这地方“不像公墓”,倒像个种满树的园子——道路两旁是高大的国槐,树下开着二月兰,风一吹,紫色的小花落得满肩,连空气里都没有沉重的味道。
其实永安公墓的位置很好找,就在武清区陈咀镇渔坝口村附近,离武清城区大约15公里。从市区来的话,坐721路公交到陈咀镇站下车,再打个车十分钟就能到;自驾更方便,走京津塘高速转104国道,跟着导航走,过了渔坝口村的路标,就能看见园区的入口。周边没有高楼,只有大片的农田和错落的村庄,春天能看见金黄的油菜花漫过田埂,秋天是沉甸甸的玉米地,连风都带着泥土的腥甜,像极了很多人记忆里的老家。
最让人记挂的是园区里的“绿苑”——那是永安公墓的树葬区。第一次走进绿苑,会误以为进了某个城市公园:缓坡上种着一排一排的树,国槐的叶子像小扇子,柳树的枝条垂到地面,紫薇的花苞缀在枝头,连银杏都摆着金黄的小扇子。每棵树底下都有个小小的青铜牌,刻着逝者的名字和一句短话,没有夸张的装饰,只有最简单的牵挂——“妈,你的紫薇开了”“爸,我帮你浇了国槐”“奶奶,我带了糖,你闻闻甜不甜”。去年清明遇到张阿姨,她蹲在一棵紫薇树下,正用手帕擦青铜牌上的灰。她抬头看见我,笑着指了指树上的花苞:“我妈生前最爱紫薇,总说这花‘开得热闹,像过日子’。以前她在阳台养了一盆,每年夏天都开得满盆紫花,后来她走了,我就把她的骨灰埋在这棵紫薇底下。你看,今年的花苞比去年多,肯定是她高兴了。”她从布包里掏出个小喷壶,给树浇了点水,又摘了朵二月兰别在青铜牌上:“这是我刚才在路边摘的,她以前也爱摘野花插在花瓶里,说‘不用买贵的,地里的花更有灵气’。”

绿苑里的树都是精心选的乡土品种,好活,也有烟火气。园区的王师傅说,选树的时候特意避开了名贵树种,“国槐、柳树都是老百姓家里常种的,大家看着亲切。而且这些树韧性好,就算冬天落光了叶子,春天也能准时发芽,像极了咱们中国人的性子——念旧,也懂向前看”。每棵树之间留着宽宽的步道,家属可以搬个小马扎坐在树底下,晒晒太阳,或者跟逝者唠唠家常。有回看见几位老人坐在银杏树下,手里端着保温杯,一边剥瓜子一边说:“老周啊,你孙子考上大学了,还是重点,你要是在,肯定得喝两盅”“老陈,你家闺女怀二胎了,说是要生个女孩,跟你小时候一样爱撒娇”。风把瓜子壳吹得滚了几圈,落在树底下的三叶草上,没人觉得尴尬,倒像从前在老院子里聊天一样自然。
其实树葬最打动人的,从来不是“环保”或者“省钱”这样的标签,而是“陪伴”——你种一棵树,它就替你守着逝者,替你发芽,替你开花,替你把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都藏进每一片叶子里。清明的时候,你去浇浇水,扯扯草,看见树又长高了一截,就像逝者也跟着长大了一岁;夏天的时候,你坐在树底下乘凉,看见光斑落在青铜牌上,就像逝者在跟你眨眼睛;秋天的时候,你捡几片银杏叶夹在笔记本里,就像把逝者的温度带回了家。
夕阳西下的时候,绿苑里的树影拉得很长,风一吹,叶声沙沙,像谁在轻声说“我在呢”。走出园区的时候,回头望了一眼,木质
